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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08:07:52

郝胜整理一下灰色的运动衣衣领,一转儿一转儿地甩开缠绕在右手食指上的黄色口笛绳索,一步一步走下黑水泥掺白色方解石打磨过的阶梯,踏上了喆红二百米跑道,然后来到两个草绿色篮球场的塑胶运动场。  两个篮球场边上摆着一张学生单人课桌——橘黄色的。  这已经是校长换掉的第三批课桌凳了。  课桌的对面中线处摆放着铝制品烧制的篮球比赛记分架……今天是周五,辖区的几所小学四只小学生男女球队要在这里举行“片区”篮球选拔赛。  这几年的辖区划分像玩走马灯把戏似的。说是为了打造大摩围森林景区,把属于黄家镇的大厂乡“一刀儿”割给了摩围山那边的靛水乡。  大厂中心校的校长是郝胜三十年前教过的小学生,现在还时常来学校的职工宿舍住上一两晚上。房子是他老汉的,他老汉就是学校曾经的后勤主任。  按行政划分习惯给选拔赛冠名,总是觉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便取巧取名为“片区”。一个“片区”多少带着对原来的黄家坝区依依不舍的念旧情怀。  所以说,中国人的名堂多,让有些仰慕而又被迫学习中国文字的高鼻子、塌鼻梁的外国人感觉读中国文字,其难度仅次于人类语言学家去研究外星人符号。  这张课桌就是篮球比赛的工作台。胖乎乎的艾华老师斜坐在凳子上,戴着耳麦,仰着圆乎乎脸,笑嘻嘻地说:“哎哟!今天,我好想去笔架山烈士陵园扫墓哟!”  远远地,隔着一个排球场的另一个篮球场上,艺体教研组长习桂笑眯眯地走过来……和郝胜一样,习惯性地甩着食指上黄色的口笛绳子。  习桂穿着和郝胜一样品牌的运动衣——学校统一买的体育老师服装。只不过,一件穿在一个五十多岁老头身上,一件穿在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上。  郝胜歪着脑袋看着习桂走过来,等待着他向自己慢慢地靠拢。郝胜感觉自己都有些诡异——就像一个愚笨的猎人在等待着第二只来这棵老树根撞死的兔子。  去年的一次职工会上,校长津津乐道说,“一根稻草被扔在大都市的街上,它就是垃圾,会被清洁工无情地清扫;这根稻草如果捆绑在了一棵白菜上,它就会被当着一棵白菜的价格卖出去……”  郝胜感觉自己就是那根稻草。只不过一会儿被校长当做垃圾扔在不是大都市的街道上,而是扔在这破破烂烂的塑胶运动场。一会儿又被校长捆绑在校长需要装帧门面的烂白菜上……  昨晚,习桂打来电话,把刚刚躺下即将入眠的郝胜吵醒了:“郝教,学校5月7号要去彭水镇中参加篮球邀请赛嘢,你看你做教练行吗?”  略为迟疑片刻,郝胜说:“要得嘛!具体事情,明天见面再说吧……”郝胜为自己的迟疑和回旋埋下伏笔。  习桂来自于贵州相邻的鹿角寨,地方口音有些怪异,经常把“习”搞成“谢”又把“谢”搞成“习”,再把“习”搞成“邪”。所以,老师们都用他的口音取笑他——邪鬼!  酒桌上,和邪鬼碰杯的都会被豪情麻痹——干一杯!“你喝三分之四,我喝五分之三”。后来,人们上当多了,也就不再觉得是脑筋急转弯了。  “给你说一个事儿。”郝胜堵住邪鬼,提起话题。“昨晚你说要我做教练的事儿,我考虑了一晚上,整夜都没有睡着觉。还是觉得自己不能答应……”  “怎么呢?”邪鬼脸上有些茫然。  “去年农村中学篮球邀请赛准备训练期间,感觉领导做队员的,不按时参加训练都有很有理由的借口——工作忙!勉勉强强把名打下来了。今年在别人学校的地盘上比赛,失去了主场优势,需要认认真真准备。估计训练难度大,本人不想承担责任……”  其实,郝胜的话语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潜词——去年农村中学比赛前,都以为学校老师的身高不行,能够进入前四就不错了。因为郝胜做教练把老师当做学生一般训练,有了足够的体能本钱;比赛期间,郝胜一直坚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每场比赛只求胜而不求大胜。一路下来,自家球队的老师大呼感觉没有过足瘾,却把其他球队拖得精疲力尽。决赛时,穿着黄色球衣的自家球队以逸待劳,一小节时间下来就把对手彻底打垮……  于是,老师们一下就神气活现地以为自家不是黄家中学球队,而是真正的“皇家球队”。时隔不久,摩围山那边的润溪中心校举办大摩围篮球邀请赛,教师男队面对的对手只有一个靛水中学,就是曾经的第二名兼“手下败将”……恰恰女老师又是老弱病残的“婆婆”球队,面对的多是年轻化的小学教师球队。  只怪郝胜父母取名不假思索。郝胜,郝胜,就是好胜、好胜。  “郝老师在屋吗?”校长笑眯眯地走进屋来。这是里“大摩围篮球邀请赛”比赛前的二十天的一个上午。郝胜正在家里坐着看电视剧《新警察故事》。荧屏里的成龙正在狼狈地逃避着追杀……  “给你商量个事儿呢!”  “是比赛的事情吧!我是这样想的,男队打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女队恼火哟!你就带男队吧!我带女队,争取打个名次回来……”其实,不需要校长做更多的前戏,郝胜就知道其来意。校长也很爱好篮球,裁判也“吹”的有板有眼。更多更主要的就是校长心态特别年轻,特别好面子。  与其让校长费尽心机说事儿,不如自己说出校长想说的话。这样既省时又显得自己超常的预见能力,这正是郝胜做篮球教练成功的诀窍。  事情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然后,就是即兴发挥了——比赛完后,抽时间带着球队去桑梓的新田中学打比赛。因为去年的农村中学邀请赛没有能够与新田中学见面。  不是新田中学球队实力不行,而是球队的主力球员遭保家中学使的“美人计”暗算——头一晚上,保家中学的老师费了很大的周折,找到网上一个开放的美女,介绍给新田中学的主力球员,用微信聊了整整一通宵。  这个倒霉的球员在球场上被队长廖青骂得狗血淋头。比赛完后,又被校长狠狠教训一番。  二十天后的“大摩围篮球邀请赛”如期在郝胜走上教坛的站润溪举行。郝胜还是用自己的老谋深算,使自己的女队有惊无险地拿个第三名奖牌和300元的奖金回来。  男队也如囊中探物般的取得了名。  “这有点恼火哟!”邪鬼一脸不悦的叹息着。感觉你这老教师也不耿直啊!昨晚答应的事情,天一亮就反悔,有点像农村人老太太婆婆妈妈……  过去的二十多天一个下午,邪鬼带的学生男队与教师男队打一场练习赛,准备五月的县中小学生篮球比赛。邪鬼作为教师男队主力上场了,郝胜自作多情地帮学生男队做临场指导。学校的后勤主任冉光谷和郝胜老婆在一边看球,一边说着什么事儿……  比赛完后,郝胜回家洗手,老婆凑过来问:“你们明天去新田打球吗?”  “嘢!这事儿我怎么没有听说呢?”郝胜心里有些不悦。去新田打一场交流比赛是去年和校长“合谋”好的,怎么就把自己晾在一边呢?  “估计明天早上临走时会通知我的……”郝胜有些心有不甘的呢喃道。  一晚上,郝胜都把自己的手机搁置枕头边上。自己爱睡懒觉,怕球队走的时候,通知自己费事儿。睡到九点过,郝胜起床洗漱,那电话一直就没有声响。倒是卖茶叶的“女孩”不断发来信息——问先生要买龙井茶吗?  到课间操结束,已经是十点三十分了。郝胜看见操场一辆小车都出了校后门,才知道校长把自己彻彻底底“甩”了……  一股无名火冲上郝胜脑皮。拨通校长的电话,准备劈头盖脸给校长一个“不好看”。拨了两次都无人接听,郝胜感觉自己被校长“全心全意”地“甩”了。  拨打一起出去比赛的副校长冉号的电话,倒是接通了。毕竟副校长是自己的舅老倌,不接电话也是说不过去的。电话里,郝胜一阵质问,副校长一阵替校长辩解……  “回来后,校长必须亲自给我解释这事……”郝胜余怒未消地搁下电话。  当天晚上,副校长回家了。郝胜和副校长两家就对着门的,进出都很方便。郝胜走进副校长的客厅,副校长说:“走到半路,新田中学的队长打来电话,说自己学校的主力球员头一天喝酒闹事,民警劝阻时,把民警打了一拳。袭警,拘留了。队长怕输球,拒绝了约定的比赛。”  “怎么办呢?”副校长继续说。“泼出去的水啊!毕竟这么多的老师出去了,不打比赛不好处理啊!校长联系鹿角周家寨中学啊!”  郝胜想,这么费事,幸好自己没有去呢!“到鹿角比赛,一开始,我们球队的主力一个突破,像小牛疯跑一般,把球弄丢了,一下惹得全场哄笑……鹿角中学毫不客气,好鸡巴粗野哟!”  “输惨了!”郝胜再想知道比赛的细节,副校长就只字不提了。  这比赛的细节,到底输了几分,这些问题一直萦绕郝胜两三周都没有得到可靠的消息。  都快要把被校长“甩”的不悦淡忘的时候,学校的老队员邵云偶尔一次在操场说:“鹿角中学男队的一个球员在QQ空间上发了一条说说——好不容易在队身上出了一口恶气!”  说比赛一开始就很糟,鹿角中学没有把不请自来的黄家中学当做客人,而是当做入侵之敌,乱打乱砍,很快就赢了三十多分。黄家中学球队的队员都不愿意上场比赛了。  “直到剩下七八分钟了,鹿角中学才给黄家中学一点面子,让客队投篮,输了十几分……”郝胜听后,又气又急。难怪球队队员回家后都避而不谈比赛的事情。都输到觉得该次比赛是遭到前所未有的屠杀,蒙受一次始料不及的羞辱了。  郝胜回家,坐到电脑前,一气呵成《捎皮》日志。所谓“捎皮”,在重庆话里就是“蒙受羞辱”、“失面子”——  在四川话里,“捎皮”就是让别人失面子或自己丢自己的面子。“捎”在重庆方言里,没有一个普通话字的读音可以替代,要明白“捎”字的意思和读音,中国北方人需要来重庆、四川“留学”一段时间,才能够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和韵味。  昨天,我就是“捎皮”了。本来可以教中文的我,就像“天蓬元帅”投错了猪胎,教起了体育。教体育也没有关系,我就尊听某些高人指教吧!“干一行,爱一行。”一干,不光爱上了体育,爱特别爱上了体育中的篮球项目。  一辈子,就搞篮球。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篮球上搞出了一点自己的名堂,也想在篮球上继续在多搞点名堂。  人算不如天算啊!这次,自己还真就在篮球上被“捎皮”了。  学校就三个专职体育教师,我算是元老吧。其他的教师算是我徒子徒孙一辈吧?头一天听说要去桑柘的新田中学打球,美其名曰“校际交流”。我仅仅只有“听说”的份儿,算是“捎皮”吧?  第二天,课间操一完,打球的教师就默默无闻地走了。此类情景我们这里常用一个口头禅:“狗屁不打一个”。对,屁不放一个就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体育老师在校上体育课。  这算是“捎皮”捎到家了。  一天都是气,忍不住,打电话给老大,想兴师问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孤立,排挤?孤立排挤的原因和目的又是什么?  打两次电话,老大摁断了。以前“黄哥长黄哥短”的老大也不认哥了。做哥的“捎皮”捎到家了。  晚上,老婆说明天本队的人家请我们回去喝杀猪酒。感觉面子稍稍恢复一点点……  十点过,和七八个老师一起去喝杀猪酒,还半拉主人似的帮着主人招呼学校的老师。面子有似乎弄回一点点……主动换桌子和本队同龄人喝白酒,还没有端起碗,坎上的侄儿媳妇陈平就过来冲着和我坐一条凳的黄庆说,你怎么不去呢?   不去就不去。黄庆回答。  我很很诧异。什么事呢?搞了半天,才知道黄庆的父亲眼睛快瞎了,到县医院医治。因为家庭不和睦,黄庆没有表态去看护。黄庆父亲的话很尖刻——你是不是树青的儿。  你说的嘛!我是众人的儿。黄庆反驳道。  争吵了很久,陈平才在我们的劝说下离开了。  大家继续喝酒,把陈平“捎”儿子庆的“皮”一事暂时丢在一边。黄平哥本来已经喝完了,正在吃饭,他弟弟大庆不知道怎么冒出一句,老汉打补他一根杉树棒棒。黄平哥一下跳起来,发起酒疯,说他自己没有靠山啊。  你有砖房,你有小车吗?大庆说你直接扇我两耳光吧?  黄平哥气冲冲地走了。不一会儿,女人们说,拐火了,黄平去刘家湾坡坡上找娘老汉理论去了。一看,真的,两个老年人拄着挖锄听着黄平哥点头哈腰的无声说辞。  这个杀猪酒,“捎”了主人的“皮”。  喝完酒,去看看自己的母亲。母亲说,你幺舅死了。好久死的?前晚上。  说去看看吧!幺舅一辈子不务正业,一副穷酸相。  去一看,被火烧过的橙子树下传来哀乐。一个人影也没有。在屋里转了半天,才知道幺舅幺舅停放在堂屋里了。去堂屋一看,杂乱的屋里,摆满了农具等物件。  那干枯的躯体就像一件杂物一样摆放其中。一只公鸡若无其事在屋门坎下啄食谷粒。  一家一个老人过世了,如此冷清。  “捎皮”捎到家了!  这是一个“捎皮”的节令吗?  一同去新田中学打球的二舅子还在天池山就打电话,说自己饿虚脱了,叫家里把面条下好……  一边吃面条的二舅子闭口不谈去打球的事。我问,刚刚和学生打过半场球的新手李山也去的吗?  没有。二舅子头也不抬。说去新田打球,因为新田中学的主力球员打架被拘留了,那球队主事的赵红生怕打不赢,推脱了已经在半路准备去耀武扬威武的黄家中学教师篮球队。  没有法子,只好去临近的鹿角中学打一场球。 共 767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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