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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上武功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20:52:42

一  一九六八年冬。  一列绿色的客车在赣西丘陵上飞驰向前。在一节车厢的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位三十六七岁的军人。只见他衣着整齐,面目英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表露了他的聪慧机智、坚毅勇敢。一望而知,这是一位身经百战,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老兵。他,就是去武功山参加创建一个大规模五七军垦农场的赵青槐。  一个星期前,赵青槐还在地方担任三支两军工作。那一天,他和广大的工人群众、革命师生一起,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刚送走批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忽然接到一份调令,要他立即赶回部队,到军分区去报到。  在军分区,首长亲切地招呼赵青槐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以商量的口吻对他说:“根据工作需要,组织决定调你到一个新的工作岗位上去,要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坚决服从上级调动。”赵青槐习惯地站起来,立正回答。二十多年来,他从战士到干部,从步兵到工程兵,又从工程兵转到地方部队,经过许多调动,接受过无数次任务,每次都是毫无二话地坚决接受任务。他把党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即使前面有天大的困难,他也去克服,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坚决完成党交给自己的任务。  “坐下,坐下。”首长伸手将他按下去,重新坐在椅子上,“你别着急,听我把事情说清楚。这个工作既重要又艰巨,甚至比你现在的工作还要艰巨许多倍……”  如此艰巨重要的究竟是一个什么工作呢?气象哨?防化连?工程兵?特种部队……一瞬间在赵青槐脑海时掠过许多兵种和职务,但也只那么一闪就过去了。他坚信,组织上既然决定派自己去,那准是一个需要自己的地方。  然而,那位首长却把话题一转,问起了赵青槐的身世:“你是武功山人吧?”  “老家离武功山八十里。我家曾经去武功山里住过半年。”  “对,对!我听过你在诉苦大会上的发言。你们是为了寻找一个没有地主剥削的地方而搬到那个深山野岭里去的。”  “可是,结果还是没有在那里待住呀。”一句话勾引起赵青槐无数往事的回忆,他不觉激动起来,“那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呀!荒山野岭一片连着一片,土壤肥得可以捏出油来……”  首长笑着点点头,说:“解放以来我们开发了南北疆、北大荒。像那样广阔的荒地是没有了。但像武功山这样的荒山野岭却还有很多很多。现在,伟大毛主席向我们发出了“知识分子到农村去”的号召,广大干部和知识青年怀着对毛主席无限忠诚的一颗红心,上山下乡,奔赴生产线。各级机关创办的五七干校、林场、牧场、垦殖场,如雨后春笋般遍布祖国的山岳河川,江湖岛泽。我们又怎能置身事外,无所作为?因此,军区决定组建一个农垦师进驻武功山,去那里创建一个综合性的垦殖场。”  “那太好了!”赵青槐说。  “这次负责去武功山筹建垦殖场的是你的老上级罗政委。罗政委记得你是那里人,特地通过省军区调你去协助他进行建场工作。”  啊!原来是这么一个艰巨重要的工作。是的,这个工作不仅要与荒山野岭斗,与恶劣气候斗,开发山区建议山区,为祖国创造大量财富;更重要的还是要用南泥湾的精神,艰苦奋斗的传统去教育年轻的一代,锻炼年轻的一代,为祖国培养出一批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这,又怎么是他过去和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所能相比的呢?赵青槐不觉举起手来,像他过去在每次重大决战前的宣誓那样,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地说:  “坚决完成党交给我的任务!”  赵青槐很快办好手续,赶到省城。省军区的同志告诉他,因为任务紧,罗政委已在前几天出发了,要他立即赶往武功山。于是,赵青槐就登上了这列飞驰的列车。    二  车轮飞转,气笛长鸣。  车窗外的电杆、树木,以及稍远一些的公路、房舍,刚在眼前出现便又迅速倒退,紧接着就消失在视野之外了。只有远处的一座山脉,像一辐巨大的车轮的轴心,在缓缓地向后旋转,一边旋转,一边将它婉延曲折,起伏重叠的大小山头,一一在赵青槐的眼前展现……蓦地,一座雄伟挺拔,威武庄严,高耸云天的大山,在群峰之中一跃而起,映入他的眼帘。  “武功山!”赵青槐惊喜地喊了一声,视线顿时模糊,二十年前的往事重又涌上心头。  那一年,家乡遭灾,田里颗粒无收。附近一带的野草树皮都啃光了,地主的狗腿子还上门来讨租逼债。日子实在没法过下去了,十二岁的青槐跟着爹妈和邻居张有福大叔一起出外逃荒。他们走遍了邻近四乡,希望能找到一个勉强可以安生的地方住下来。然而,在那黑暗的旧社会里,哪里又有穷人的活路呢?  有一天,青槐出去要饭,经过一家地主的门口时,被地主的两条狗咬伤。晚上,当青槐拿着空碗,忍着伤痛,一步一拐地走回他们借住的那座破庙里的时候,妈看见孩子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忍不住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  “啪!”的一声,张有福大叔猛地站起来,将讨饭棍在庙台上一摔两段,说:“这要饭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们下力人还是要靠劳动吃饭。”  “替地主打工去吗?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哪一个地主会给你好日子过?”爹说。  “我们上武功山去。”  “上武功山?”大家都迷惑地看着张大叔。  “三年前我上过一次武功山,看见深山野岭里有许多可以开垦的荒地。”张有福大叔开始兴奋地说:“常言道:‘山高皇帝远’。我们去那里开上一些荒,苦撑苦熬一年,打下粮食,一不要交租,二不要纳税,不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听说有好日子过,大家心里都升起一线希望。于是两家人便收拾起东西,开始翻山越岭地奔向武功山。  在武功山下一个叫边山村的村子里,一位好心的老人对他们说:“这一带都是大地主吴老爷的地盘,不能开垦。翻过前面的那座高山,就是无人管辖的官山了。在那山里有一座山神庙,相传从前庙里有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后来老和尚圆寂了,小和尚还俗,那庙就荒废了。你们可以在那庙里住下。庙前还有一片平地,从前的和尚大概耕种过,现在当然是一片荆棘了。你们可以把它开垦出来,种上红薯和玉米。”  老人说着还拿出一袋红薯和玉米,送给他们做种子。  “谢谢老伯!”他们说。  “记住!到了那里,先给山神爷烧一柱香,求他接纳你们。至于能不能在那里站得住脚,还要看山神爷的心情,你们的造化了。”老人又说。  “怎么,还真有山神爷?”张大叔说。  “那当然。要不,这么多年,怎么没有人进山去开荒呢?”老人说。  “那么,山神爷是个什么样子呢?”赵青槐问。  “没人见过。山神爷难得现身,出动的都是他手下的风呀、雨呀、蛇呀、野猪呀……”老人说。  对山神爷的说法,大家并不都信,还是动身上了山。    三  艰苦的垦荒生活开始了。饿了,啃一口野草和树皮做成的馍馍;累了,就在野地里躺下休息一会儿……经过连续许多天的努力,他们终于开垦出了一片土地,抢在立夏之前种下了红薯和玉米。  庄稼出苗了!看着那青翠欲滴,一天天往上茁长的秧苗,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庄稼结实了!看着那一穗穗日益鼓胀的玉米穗,那一垄垄在土里暗暗生长着的红薯,他们心里那个乐呀,简直就像吃了蜜糖那样甜。  眼看着就要收获了,他的希望就要实现了……然而,就在这时却降临了一场意外的灾难。  那一天夜里,忽然从室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们披衣出外一看,只见地里来了一大群野猪,正在肆无忌惮地糟塌庄稼。他们连忙拿了棍棒前去驱赶。但野猪是那么多,赶走了这一头,那一头又来了;守住了这一边,那一边又被野猪占据了。,他们竟被几头凶悍的大野猪团团围住,无法动弹了。  直到天色放亮,那一群野猪这才“酒足饭饱”,兴犹未尽地离去。但他们的那一片地里的庄稼,却已经是枝断叶残,一片狼藉。他们在地里寻找了半天,只找到零星的几穗玉米和几个被拱翻出来未曾吃完的红薯……  他们忽然想起边山村那位老人的话,“山神爷难得显身,出动的都是他手下的风呀、雨呀、蛇呀、野猪呀……”这难道是山神爷在显神?  唉!山神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们?  他们人少力单,没有能力抵御这样的灾难,只好含泪收拾起东西,下山去重过流浪生活。    四  在县五七办公室,人们告诉赵青槐,罗政委今天清晨刚带领批农垦战士上武功山去了。要赵青槐等两天,和第二批战士一起上山。  赵青槐心急如箭,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搭上一辆顺路的汽车,一直到武功山下,接着便背上背包,开始攀登上山的崎岖小路。  赵青槐以急行军的速度攀登上一座山头,停步揩抹一下满头的大汗,回头向山下望去:只见一片云海翻腾,无数山头在云海中浮动,仿佛一列列大小舰艇,在波涛翻腾的大海中,沿着毛主席指引的航向,在乘风破浪地胜利前进。而现在,他就要登上这许多英雄舰艇中的一艘,与广大的农垦战士和贫下中农一起去创建新的事业,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事。想到这里,赵青槐不觉平添无限豪情,重又迈开大步,沿着曲折的山路向前走去。  赵青槐正走着,忽然传来一阵热烈的口号声。凭记忆,他知道前面就是边山村了。由边山村而上,便是雄伟挺拔,威武庄严的武功。可能罗政委带领的队伍还在村里。于是他更加快了脚步。  走近村口,果然看见一支由数百名干部和知识青年组成的队伍集合在那里。队前的土墩上,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正在激动地向大家讲话。那老人鬓发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皱纹,但他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闪耀着亮光。只听他说:  “这已是我第二次上武功了。  “次是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代。那一年,我和村里的几个青年向公社倡议:派出一支队伍进驻武功山,把那里的一片肥沃的土地开垦出来,种上粮食。尽管这倡议遭到一些人的反对,有的说山里兽害多,成群的野猪一夜之间可以吃光一坡庄稼;有的说那是山神爷的地盘,开垦不得。但公社还是批准了我们的倡议,要我领头组织一支突击队进驻武功山。于是,我挑选了十几个精壮的青年,带着足够的粮草,进入武功山,开始了我们的开荒战斗。”  赵青槐仔细打量老人,觉得老人的面目和动作有点熟悉。那一年,他们下山以后,就和张有福大叔分开了。张有福大叔孤单一人,无牵无挂,就留在边山村,入赘了一户寡妇人家。他们一家则辗转返回了老家。二十多年过去了,往年的事情虽然淡忘了不少,但张有福大叔的容貌依稀还能记得一些,他是否就会是张大叔呢?  “我们在山神庙下的的一处山谷里扎下营盘,开沟引水,筑埂造田,开垦出了二十多亩梯田。然而还没有等我们播种插秧,就迎来了一个连绵的阴雨天。那一天,我们正在排水,雨点忽然急骤变大,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们刚逃进工棚,就听见山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我探头往山上一看,说声“不好”,连忙带领大家走出工棚,拚命地往高处奔跑。我们跑离工棚不久,一股洪流就夹带着泥沙和巨石冲泻下来……可怕的泥石流爆发了。那泥石流时断时续,整整流了一个时辰,把我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二十多亩水田全部淹没了。队员们垂头丧气,丧失了信心。我拦不住大家,只好和大家一起收兵下山。唉!山神爷又一次惩罚了我们。我们的武功之行,也就这样失败了。”  罗政委笑着站起来,说:“大爷,你真认为那是山神爷的惩罚?”  “当然不是。”老人也笑了。  “那就对了。”政委说着转身面对大家,大声说道:“其实,野猪、泥石流,都是一些自然灾害,而不是什么山神爷的惩罚。我们有这么多人,又配备有精良武器,当然不会怕野猪了。至于泥石流嘛,那是这些年乱砍乱伐,破坏了植被,从而影响了气候,影响了土质而造成的。我们垦殖场除了要在山谷造田,还要在山坡种树,山顶种草,从而彻底改良植被,改良气候,杜绝山洪与泥石流等自然灾害……”    五  “喂!同志,你怎么还不走?”一位知青碰了赵青槐一下。  赵青槐这才发觉自己走了神,而在他走神的时候,罗政委已带领队伍登上了上山的路。赵青槐连忙迈步向前,去追赶队伍。  但此时的山路已经愈来愈陡峭,愈来愈崎岖难行,有许多地方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赵青槐紧走慢走,也无法超越那一条长长的队伍赶上罗政委。  就这样走了许久,直到登上武功,来到那座山神庙前,队伍停了下来,赵青槐才得以赶上政委。  山神庙年久失修。虽然尚未倒塌,但已是千创百孔,破旧不堪。庙里庙外杂草丛生,神坛上的山神塑像,不仅遍身的贴金斑驳稀疏,剥落殆尽,就是头上的帽子,嘴上的胡子,也掉落了大半。  老人正在向大家介绍说:“相传从前这庙里有过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后来老和尚圆寂,小和尚还俗,这庙就荒废了……”  “啊!是他,是他,果然是他!”  赵青槐飞跑过去,先向罗政委行了个礼,说:“赵青槐奉命前来向您报到。”  罗政委点点头,说:“不错!来得很快。”  他又把身旁的老人介绍给赵青槐说:“这是张有福大爷。大爷已经是二上武功了。”  “不!应该是三上武功了。次是在解放前,与一家姓赵的人家一起进的武功山。”赵青槐说。  “同志,你是……”老人惊讶地看着赵青槐。  “张大叔,我就是青槐呀。”赵青槐说。  “什么?青槐,是你?你……你终于回来了。”老人激动地紧握住赵青槐的双手。  “是的,回来了。回来再与那山神爷斗上一斗!”说罢,他又转身面对着山神庙,调侃地说,“山神爷呀山神爷,你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老人一笑说:“他也许知道自己的统治即将结束,真身已经先行离去了吧?”  政委也笑着点头说:“是呀,旧的武功山行将消失,取代它的将是一个无限美好的新武功。”     共 513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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